戏曲活化石——“傩”

　　书就要还了，是在去张家界之前就借出来的，今天已经超期三天了，而我还没有完全地看完它。这是一本《道教与土家族文化》，其中吸引我的是关于傩的一段文字。原来湘西的土家族也是傩的一个重要的保存和演绎地点，这是我去张家界之前又一个感兴趣的地方。友商社区$~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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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mp^O'Y0　　傩，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字的读音“罗”也多不为人知。它被称为“戏曲活化石”，是早期先民在对神秘的自然无法认识和抗争时的一种舞蹈形式，以驱疫娱神为主的祭祀活动，有点相似于人们常见的印第安人围火之舞蹈。现代的人看也许有点可笑，但就是它产生了以后的巫术、宗教、舞蹈乃至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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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l\#q9W;gu0　　傩，起源于对鸟的崇拜，《说文解字》说：“从鸟，堇声。”因此，“傩”的本义也是鸟。加上人旁，表示这是叫“傩”部落的人。江南古傩之地余姚河姆渡发掘了“双鸟朝阳”图案（2001年五一节去河姆渡博物馆去看过），在湘傩之地长沙南托遗址发现了鸟与太阳的图案（2002年在长沙马王堆博物馆中也有见识）。鸟作为我们远古民族崇拜的图腾，是一种较普通的现象。越人称神鸟为‘罗平鸟’，越人鸟田为‘骆田’，罗、骆、傩均为同音异译，今日沅湘间的侗、瑶、苗三族皆称鸟为‘傩’。侗族人还称人为‘傩’，苗族人称人为‘乃’，与‘傩’也只是一音之转。湖南通原县古称‘罗蒙’，译成汉语即‘傩王管理的地方’。友商社区Y1np:sI;@dl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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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傩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经历了其独特的过程，有宫傩和乡傩之分。《礼记．月令》载周时：‘命国难，九门磔禳，以毕春风’，‘难’同‘傩’。这表明，傩祀活动很早就由天子传令执行，同有司执掌，归入礼的范畴，进入宫庭后，成为国家重要祭祀典礼。魏晋时期的傩礼声势更大，在举行傩礼时，‘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第一品以下，从六品以上，陪列预观。’到唐代逐渐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伴舞乐器多样化，还出现了专门的曲谱。唐代段安节的‘乐府杂不见记与《礼志》中，明代曾提出过恢复宫中‘傩礼’，但未能实行，‘宫傩’的历史大概到这里就结束了。友商社区9k-n(h1?/xB8{!B/s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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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傩，即民间傩祀广泛流传，《论语．乡党》记‘乡人傩，朝服而立于乍阶。’可见春秋之时乡间傩事活动的庄重肃穆。隋唐时期，在文化繁荣的大背景下，傩祀活动得到进一步的歌舞化，到了宋元明清时代，乡傩更加丰富多彩，地方特征愈加明显，并且逐步取代宫延傩祭而成为傩事活动的主要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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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3Ua$r;a sv0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随着政策的开放，傩做为一种独特的民间艺术被保留并发扬光大，主要流于贵州、云南、山西、长江中下游一带。在现代科技技术高度发展的今天，其意义已远不相同，除极有限的落后山区外，基本都是作为一种传统艺术形式存在着，成为人们日常一种自娱自乐的文艺形式。友商社区b E~#k5_-[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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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在安徽长江边属皖南山区，有昔日小杜笔下的“十里杏花”横亘在城西。在城北三十公里的刘街乡的几个村落里每年的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七，每日家家户户集于祠堂，老族长挑选后生中最优秀的人做为接班人祭祀过先人后，从村头土地庙出发，挑一担五谷牲畜，其后有神龙威狮相护，将整个村庄所有的土地走遍，再回到祠堂内供奉先人，然后，开社演傩戏。大师余秋雨笔下的《贵池傩》记载的就是刘街的乡傩。我曾两次前往观看，并拍下了许多的资料，可惜都留在原先的单位了。友商社区 Z5f ^5\4`_| Iu!w

\_0j;R+d1G c0　　1989年春，美国一民间文艺团体在好莱坞影星苏珊的带领下，与安徽电视台文体部合拍一部风光旅游片《虹》，因我们当地有几个古老的剧种：傩戏、木莲戏（九华山鬼戏）、青阳腔（徽剧的前身），这些都是最古老最民族的东西了。其中，我所在的工厂被选择参加了傩舞和迎亲的节目。友商社区wh,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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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演出的傩舞，是由省艺校的一位老教授和地区文化局的一位戏剧家协会的理事长，再加上地区黄梅戏剧团的一位编导合三人之力在研究当地刘街各村的傩戏基础上整理编导出来的一个舞蹈节目，名叫“打赤鸟”，因其粗犷和原始的要求，并不需要专业的舞蹈演员，于是在我们厂里挑选了五十名棒小伙，从五月份排练一直到九月份，几经挑选，我也由组织者成了参与者，并由伴舞成了领舞。记得第一次实地拍摄是在当地一个叫“大王洞”的溶洞里进行的，光怪陆离的灯光将溶洞布置成魔幻世界，赤鸟挥舞着火红的翅膀肆意残害牲畜、烧毁庄家。村民中勇敢的年轻人头带面具（即傩的出现方式）手拿刀枪奋起抗争，最后将赤鸟赶出了村庄。继而全村众人举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板匾，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友商社区*I hFt"H4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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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剧情很简单，动作也很有限，主要展示的是那样一种粗犷有力、誓死捍卫家园的一种精神。当时我们刚刚二十岁左右，对这种艺术形式一下子还不能理解，只是一种玩，但总是被教练一遍又一遍的纠正、舞美的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面具的造型和色彩，还有灯光师、导演等一大批专业工作者那种敬业的工作方式所触动，而这些对当时我们正在逐步形成的人生观起到了一定的影响。那之后，随着安徽台和中央台对外节目的播放，我们和傩一起成了“名人”，专家学者不断来访，差一点还去了德国访问演出。也先后转战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参加了省、地、市，以及全国性民间艺术交流、春节晚会等一系列的演出和比赛活动，那五年间我们的文艺演出队俨然成了半专业化的演出团体。友商社区XQ2y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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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我难以忘怀的不是那些在外拍摄演出的日子，而是我们在排练、制作过程中的艰辛和快乐。我当时正在学摄影、属拍摄的高产期，拍卷从来都是用盘来计算的，加上工作的关系，一个月要出十寸可展示的新闻、艺术照片近两百张。和我同住的是一位油画爱好者，一身艺术家打扮，他负责的是舞美制作，包括傩舞面具的设计制作，一张张面谱都要从他的手中一刀一刀地刻出再涂上油彩。我们一起去刘街拍摄最原始的面具和傩戏造型，再加上我们自己的修改最终在不违背傩的原则上，加入京剧面谱的造型和画法，形成自己的傩面具风格。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时我们最狂热的时候，整天都是伴着那古朴、悠远的音乐，早上从厚厚的泡沫堆中醒来，第一件事总是一个傩舞中的造型，然后伴着鼓点声洗漱吃饭，然后就是研究制作。在那一具具面具面前我们一天天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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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去张家界，走之前去浙图找到的这本书，书中那些关于傩的描述再一次勾起了回忆。想去看一看土家族人的乡傩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可惜的是，到了张家界，只在小摊上看到一些机制的低档傩面具，细问都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导游说在嫁娶、上大学和春节时有些地方的土家族人还有“还傩愿”之说，可惜这一次是没有机会观看了……友商社区*D!{H0z5Fu_M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