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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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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3-03 14:47:12
/ 个人分类：08.美食
幼时，粽子是完全的节令食品，不到端午，很难得看到粽子。所以只要看到妈妈在准备粽叶，就知道端午到了。北方的粽子很简单，就是糯米红枣。我曾经撺掇妈妈包肉粽，也不知道如何包，只是凭猜测，将肉切成小块，用酱油浸渍许久，然后放入米内，上锅蒸，因是创新，觉得味道很好，但妈妈总觉得和风俗不同，所以只包了两年就没有再包。我开始对包粽子是有点兴趣的，也学着包过，但是样子总不玲珑，自己不满意，就懒得继续研究。其实最诱人的时刻，并不是在吃粽子时，而是粽子进锅以后，蒸到后来将熟时，香气飘满整个庭院的时候。
看《神雕侠侣》，程英为杨过包粽子，我才知道原来粽子可以有更多内容，但这时候早失去动手的兴趣，所以只是望文兴叹。
妈妈喜欢每年自己包粽子。我也觉得妈妈包得好吃。卖的粽子，不会放太好的米和枣，所以味道自然就差。有一年爸爸的朋友送了玫瑰酱和桂花酱，用来蘸粽子吃，风味很特殊。不过那样的话最好是白粽子，否则有枣味搀在其中不够纯粹。我还喜欢吃用艾叶染成黄绿色的鸡蛋，这是一年里唯独端午有的。曲阜没有饮雄黄酒的风俗，我是一直都好奇雄黄酒到底是什么样子。
后来即使是在曲阜，粽子也变得日常起来。妈妈常买粽子给两宝作早餐，这时候的粽子多了变化，有人加蜜枣或豆沙，但总不认为好吃。粽子是应该精工细做的，做得粗了，味道上也就不会精细。如果再偷工减料地放少米，那更不可原谅。因为米必须要多些，且要裹得结实，蒸的时候，才会欲涨不能，富有韧性。松松散散的粽子，只象普通米饭。
到了江南，粽子极平常，只是到端午时，会突然间显得更多。著名的嘉兴粽子，也吃到过，但因为是在苏州，总怀疑有桔变枳的可能性，还是希望有机会到嘉兴吃正宗的。苏州本地的粽子，品种也多，我也才知道从前试验过的肉粽真是爱因斯坦的第一个小板凳。苏州的肉粽，是用肉汁代替水来浸米，肉块必须有一块肥肉，这样蒸熟以后，肉汁与糯米完全相融，肥肉也油脂半化，入口不仅不腻，反而极是香浓，瘦肉丝缕分明，却也不柴。内容更多些，会有香菇、蛋黄、板栗之类，一只粽子就可以做一餐饭。
我住三元一村时，到村口的路上，经常会有一位老太太，拿两只铁皮桶，盛了粽子在路边卖。她衣着干净，粽子也是自己裹的，味道很美。我最喜欢吃的，其实是红豆粽，不咸，不甜，只是米和豆的本味，极简单和清香，滋味悠长。在别处都没有见过。广东的枧水粽差相仿佛。我经常会买两只，一只豆粽，做早餐，一只肉粽，作午餐。对她说了要什么，她取出来，代为剥掉粽叶，盛进小小保鲜袋中。日子久了，慢慢熟识，她一边剥粽叶，一边会同我讲话，但我一般都听不懂，只是微笑。段誉被鸠摩智掳到姑苏，在太湖边上遇到阿碧，阿碧一口苏州土白，讲得二人晕头转向，我到苏州一年多，仍是听不懂苏州话，刻意地学过讲，更是困难，只学会过一句“阿有啥事体？”还说不标准。
广东也是粽业发达之地。肇庆的裹蒸，虽然名字不同，事实上也是粽子。不过叶子不是竹叶或苇叶，而是当地的一种冬叶，内容差相仿佛，有特色的地方在于素的裹蒸往往是糯米加绿豆，开始吃的时候只是觉得有异香，口感也绵糯，但不知道是什么，问了知道是绿豆，那感觉真是象刘姥姥吃到茄鲞时的惊叹，不明白绿豆可以有这样的味道。而且颜色也好，浅浅的绿，衬着米的玉色，很清新。
在肇庆，很多店铺都挂着大大小小的裹蒸，蔚为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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