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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简单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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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3-03 14:47:15
/ 个人分类：08.美食
在家里的时候，特别喜欢喝用大米熬成的稀饭，不要加小米或绿豆，只是大米，熬到米粒半融，汤粘稠，呈晶莹的玉色，从火上端下来，盖子不要揭，再闷少许时间，盛出来，佐以小菜，认为是无上美味。
古人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我吃白粥时，往往心里浮上这句话。似乎是白粥的单纯牵引起对土地和劳作的感恩。
幼时在乡间，见过种植水稻。北方不适宜水稻成长，所以面积不象麦田那样大。青绿的禾苗，随风摇摆，渐渐出穗，渐渐饱满沉实，而稻叶渐黄，似乎是将生命力转移给稻粒，自己却走向尽头。很清楚地记得，在稻田还绿的时节，见过白色的水鸟在上空盘旋。就象另一次在棉花地里见到雨后初晴的天空，浮出一道彩虹，被惊到呆住。
到后来，没有人再种水稻。是到长大了以后，看到王维诗“漠漠水田飞白鹭”，突然想起幼时见过的画面。
曲阜有种很著名的香稻，据说种在逵泉一带。我和妹妹曾经去找过，却没有找到。据说那块地面积很小，土质特殊，香稻在别处不能成活，只在那里生长。但我一直也疑惑这个传说，因为年年秋后新米上市，香稻并不短缺，断非一小块地能够种出来。那种香米是最适宜做白粥的，一向被称作“一家煮饭十家香”，并不是谬传。
麦子除了磨面，一样可以用麦粒煮粥。只是那麦粒需用石磨碾碎，否则不易煮烂。有人从乡下来，常送一些这种麦子，据说就是用村里唯一那扇石磨碾的。那磨我知道，我在乡下住时，妈妈曾经带我们去那扇磨上将青辣椒和上韭花、姜、盐一起碾碎，做成辣椒酱。
那种麦粥，是曲阜独有的，在异地，从未吃到过。
到了南方，连麦子也不再见到。
南方以种植水稻为主，但我还没有机会见无边无际的稻田，只能从“稻花香里说丰年”的诗中去想象盛景。
在四川和陕西时，当地吃食的味道太丰富，当时意犹未尽，回来后，却觉得味蕾疲累，向往简单之味。也是因为体检结果一项是慢性胆囊炎，医生嘱咐少吃刺激性食物，尤其不要吃调料重的，一向不忌口，没料到还有这种后果，倒也有些忌惮。白粥自是最好选择，无味，又是流质，不会造成消化负担。
白粥在广东，可说是最简单平常的，因为广东食粥多，而白粥同时是粥底，一应青菜粥、皮蛋瘦肉粥、状元及第粥等名目繁多的粥都是在白粥的基础上加工而成。要一碗白粥，再一碟绿莹莹的白灼菜心，真是“人间有味是清欢”的写照。这样清新地吃，真是觉得人的心境都简单高远起来。怪不得清修之士，多是茹素。素食是有清心之效。
从前惯去嘉余坊，那里以川菜湘菜为主，现在是不去了，改去同事推荐的一家很小的店，是安徽人开的，只卖面和水饺。品种很少，极是家常，我与几位同事都因其简单而喜欢。小店很不起眼，过去要走较远的路，去与回都正好顺便散散步。路旁且有大丛的花，可以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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