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后天”来临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3-03 13:59:54 / 个人分类:10.收藏
雪灾,涉及广东、湖南、上海、福建、湖北、广西、江苏、安徽、浙江、贵州、陕西等省份和地区,受灾人数上千万,有些城市已成孤岛,停水、停电、与外界隔绝,粮食即将吃光,机场、火车站滞留无数人,也有因此引发的车祸、拥挤等事故。
对于这种情景,虽然对我们来说,是初次发生,但是,我们并不陌生,电影《后天》所描摹的景象,我们在电影里看过,如今,现实中正在发生。
这背后,是否有原因?天灾,也许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时间累积,一旦间爆发。抗灾专家马宗晋院士说,大面积雪灾和环境有关。这里面并没有说及,对于环境的破坏,会否导致灾难的发生,但这里面会有两个问题:
一是防:环境保护,不涸泽而渔,不为现在的发展透支未来,保护好植被、水域、避免蝴蝶效应式的气候恶化出现,也许不能避免雪灾,但是,应该可以减缓。
二是救:从当前的情况看,应急措施、承压能力等都是非常匮乏的,所以导致在巨灾发生后,只能采取一些很基本的做法,比如说呼吁人们不要回家这样的方式,而不能启动后备系统。这些工作方面的漏洞,希望能够在这次雪灾之后通过反思而改变。
刚从河源万绿湖回来,还是深有感触的。我去过三次河源,每次,都会听当地导游提醒游客,不要朝湖里扔东西,保护好环境,而万绿湖水,的确一直保持着清澄,桃花水母的出现,就是明证,与之相比的,是太湖等很多地方的蓝藻攻城。为什么人们在万绿湖就可以做好约束,而在其他地方,却做不到?不是说经济发展一定要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万绿湖恰恰因为水质保持而成为农夫山泉采水点,一样带来经济效益。
我们,不过是地球上匆匆过客,我们应该留一片净土给子孙后代,而不是我们藉发展为名,透支了他们的未来。
附:
抗灾专家马宗晋院士:大面积雪灾跟环境有关
http://news.qq.com/a/20080129/003525.htm
主持人(郭桐兴):最近我们国家南方发生了多年不遇的这样一个大雪灾害,您对最近大雪灾害有什么看法?
马宗晋:这几天我们也是非常关心这件事情,因为温总理在参加我们亚洲地区的“10+3”的会议上就曾明确提出来,我们要做一个亚洲的巨灾研究,这是我们提出来的建议,我们本来提出来中国的巨灾研究,温总理参加那个亚洲会议的时候,他觉得我们应该提出亚洲巨灾会议,于是就把“10+3”的会议本身的宗旨也是在这个地方,亚洲地区各个国家的互动,按照这个精神,他就正式提出来了,由外交部下达了我们这个任务,就是说要组建一个巨灾研究中心,这就是温总理提出来的概念,我们就按照这个精神来组织这个项目。
现在我们就在考虑亚洲地区的整个巨灾问题,怎么样来考虑。现在我们正在组织过程中。我们的基本项目国务院已经批准了,要开展这件事情。另外就要成立一个实实在在的一个巨灾研究中心,研究部门。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和亚洲地区的各个国家建立起来这方面相互的支持。
主持人:这个部门隶属于国务院。
马宗晋:隶属于国家减灾委员会。因为国务院专门成立了2005年年初就成立了减灾委员会。这个减灾委员会由回良玉副总理来管,现在还是在回良玉副总理的领导下,我们成立了多部门的专家来搞这件事情。巨灾这个问题,为什么要专门提巨灾问题呢?巨灾不是要天天要发生的,而是偶尔要发生的,不是说很长时间不发生,巨大的灾害是对社会影响非常大的,人员死亡比较多的,经济损失比较大的,这才是我们巨大的灾害。
主持人:就像这次南方发生雪灾的问题。
马宗晋:这是很典型的一个案例。
主持人:您说通过这一次雪灾,应该给我们提供哪些方面的教训呢?
马宗晋: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们比较熟悉的就是解放前,解放后我们都知道,在中国地区发生大量的旱灾和水灾,这是大家都熟悉的,都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巨大的雪灾,像今年这样的发作,这是我们50多年所没有过的。
主持人:新中国成立以来没有发生过的。
马宗晋:没有发生过的。另外在过去曾经也发生过比较巨大的雪灾的历史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
主持人:那是在多少年前?
马宗晋:清朝末年就有。不要说清朝末年,以前历史的记录上我们都有,这个我们那个综合研究开展了20多年的过程中,已经把历史上的巨大的灾害我们都整理出来了,各种自然灾害的综合的年表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这对于我们了解这些东西是很有帮助的。从这里看着就很突出,往往这些巨大的灾害都是在十几年内就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些灾害为什么我们这一次南方所发生的十几个省的可以说冻雨也好,暴雪也好可以造成这么大的灾害,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一个是自然界的原因,过去还没有过在南方有这么大的范围发生这样的灾害,雪灾、雨灾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在西南地区,历史上也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这次发生,它有很大的一个特殊性。很大的特殊性在哪里呢?它发生的面很大,量也非常大,而且这些大的雪灾和冻雨它直接破坏的是什么呢?把我们的电网破坏了。
主持人:很多的生产设施和生活设施遭到了破坏。
马宗晋:交通、公路、铁路、航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主持人:而这里特别是能源问题。
马宗晋:为什么现在国务院那样紧迫的发出号召和安排,派出工作组,派出监督组,很多的运煤的这样的过程,甚至是把要过年的时候老百姓要回家的过程中,又怎么去把这些人能够很好的运送回去。这其中的原因是如果我们过去不是有这么巨大的电网,不是破坏了我们的电网的工作能力,那我们很大的能源就不是这样一个形态。现在我们人口非常多,我们大量的工业建设起来了,首先这个雪是影响到了我们大量的电力系统,能源不够,解决不了的问题。再加上正赶上是春节前后,这就是我们过去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这样一个问题。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电网的建设需要防雪、防冻,而这个问题在北方是很严重的。加拿大、俄国、欧洲、北欧都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正有这么多的经验以后,电网建设就有另外的防备了,我们现在应当承认,我们在这些工作建设上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主持人:等于说有工作方面的漏洞。
马宗晋:在没有发生这些事件的时候是不会知道有漏洞的。这次灾害的发生确实是我们在科学研究的过程中所没有那么清晰能够认识到的。这就是我们现在研究自然灾害本身还有很大的难处,我们涉及到的社会问题,涉及到的老百姓的心理状态等等这些方面都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主持人:这个等于是对我们这方面的科学工作者也是一个教训。
马宗晋:是的。可以这么说,你说我们是失职吗?应当说我们有很多失职的部分,你为什么不想更多一些呢?安排得最好呢?这种现象往往跟道路的建设也好,都是有一个工作能量的极限。你事先没有做很充分的准备的时候,过多的准备出来,这是很难考虑到的。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它的成因关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马宗晋:从气象局的概念来说,我们正好是一个气流从北方下来,寒流这样过来,正好是印度洋这方面有一个潮水,带着巨大水分的季风流,暖湿气流往这儿上,在南方上空相遇,而这个过程又持续很长,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现在已经安排到了第四次的过程,它是一个过程,一个过程,一个过程这样过来。所以等于说第一场大雨,第二场大雪,第三场大雪已经经过了。
主持人:昨天还播了中央电视台的气象预报,有一个暴雪的橙色警报,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马宗晋:这个时间可能要延续到春节过一点。
主持人:看起来要做好一个长期作战的精神准备。
马宗晋:现在得加大,从国外再买一些煤炭过来,这些东西不是在我们计划之中的。
主持人:我看贵州的一些报道,有一些局部地区都开始停水停电,成为孤岛了。
马宗晋:已经有了。说实在,这里头的困难还是相当多。
主持人:这对于咱们中国老百姓,中国人民,包括各级领导,全国人民都是一个考验。
马宗晋:我们现在在电视里头,我们能看到的,一方面我们知道怎么样的那些电网建设者们,他们怎么样在那么艰苦的爬到那个铁塔上去,只能用手的那个铁锤去敲打那些冰溜,已经塌掉的电塔,那个铁塔,70多座。你要想把它一个一个重新建起来,是要有一个很大的困难,确实令人感到那些工人做的这个事情,几天没有吃上饭的。
主持人:有的把饭直接送到塔架上吃。
马宗晋:从我们政府来说,尽量做好我们提供的这个条件。
主持人:有不少同志还牺牲了。
马宗晋:我们主要讲的是铁路线和电网线,我们还有很多农村的,根本没电了,没有煤了。
主持人:没有水了。给他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不方便。
马宗晋:你可以看到一个巨灾对国家的影响是多么大,为什么总理那么重视巨灾的影响,一个巨灾的影响也是造成你多少年的恢复的过程。咱们一个唐山市重新建设起来10年的过程,我们如果要是两年来一个大巨灾,我们的社会将是怎么样。
主持人:损失很惨重。前一段时间报道,整个的损失大概是60、70个亿。相当严重了。
马宗晋:70多个电塔怎么样恢复,电网线又怎么样恢复,整个最后我们再算一算,这就是我们说的巨灾了。
主持人:最后由于时间关系,马老师最后想请您谈一谈,您对于我国减灾工作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马宗晋:人一生中是要机遇的,我这个机遇我刚才简单谈了一下,从年轻到岁数大一点的过程,等于是从66年以后,我就被社会的灾害的现象等于就把我吸进到了减灾的工作里去了,现在算起来将近30多年到40年了。当然这里的过程给我有很多的教育,也不断的鼓励着自己怎么样去能够承担一点减灾这方面的工作,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国家给我们那么大的责任,怎么样组织这么样巨灾的研究系统。现在看来,对自然灾害这个问题,特别是对于国家的这种巨大的灾害的问题,它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不是说一个小灾,我们死两个人或者是死十个人,那样小规模的损伤,大的损伤都是在千人万人以上,唐山一个大地震就是23万,24万人。这样的话,对社会影响是非常之大的。所以我们准备的就是要防御这种巨大的灾害,这次大暴雪和暴雨,冻雪,这里我们原先注意很少的现象,如果事先没有做准备,确实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现在看来我们要有超前准备的思想。甚至就像一个备战的思想一样,那么我们的科学发展上一定要有更进一步的更深刻的去讨论这个问题。没有这样一个准备,那么我们就会受到这种自然界的一个巨大的创伤。因此我们必须要做充分的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减灾的工作,国家一再在加强,国务院专门成立了应急减灾委员会,而且是把四个方面都联络在一起了,自然灾害,人灾害,工厂这些应用,生产中的灾害问题,医疗上的问题,再一个就是社会安全。包括战争的问题,这方面都是国务院直接管,现在由华建敏同志,国务院秘书长,我也是那里的一个成员了,经常要开这样的会议,国家最关心的就是这类的问题。所以对于灾害的猝不及防,甚至可以说比那个比较长期的问题,比如说现在的环境问题,环境问题也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了,但是它终究现在有一个讨论,要有一个过程,要有几十年的一个过程,我们慢慢怎么做。可是突然就来了这种灾害,是对我们影响是最大的。这个问题是非常突出的,所以这个灾害的意识,特别是巨大灾害的意识,从我们少数的个人来说,觉得这个问题,巨大灾害得是国家来管了,我不用去管这些事。他来管的是小灾害,我一个人是不是摔了,但是实际上大家要有这个巨灾的意识,政府人员,老百姓都应该有这种巨灾的意识,没有巨灾的意识,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防备。因此我总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强化这个巨灾的意识,同时做更多的巨灾的准备。
主持人(高芬芬):马院士,您好!我们知道现在全国各地很多地方,尤其是中南部地区的雪灾非常严重,尤其像湖南、湖北这一带都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示,那目前这种雪灾天气,您觉得是正常的吗?
马宗晋:当然是很不正常的。
主持人: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么恶劣的天气?
马宗晋:这个恶劣天气,历史上也是多次发生的,不是说只有这么一次现象,云南曾经历史上发生过一个很大的雪灾,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没有这一次范围这么广,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次、两次、三次,现在已经提出来了要有第四次,可能要在春节过一点的时间才可能走入正常。但是这个话都是留有再进一步的持续的可能。因为这个已经超出了我们过去气象局研究的一般情况。过去比方说像长江大水,黄河过去的那些大水影响到淮河,影响到天津,历史上天津不是曾经淹过吗,差不多到二楼了,在云南的这些地方,还有珠江也有类似的情况,但是那都是比较局部的。因为那个时候咱们社会的发展不像现在,现在我们有那么多的电网,而且我们的人口也比较多,我们的交通也建设得比较多,因此这次受灾,我们已经建设得很好的基础,就给破坏了,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像这样的道路,我们大概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谁知道它下冻雨,多少人在路上,我们的火车也不够用了,我们现在都是用动车了,电车,电力的。
主持人:就这一次雪灾而言,您觉得是我们的天气的突然间的一种变化,还是因为环境造成了整个大面积的雪灾?
马宗晋:肯定是跟环境有关系。过去往往是在春节前前后后这段时间都不用考虑太多的灾害的问题,好象是管防灾的人比较休闲的时候,不管是气象局还是什么,春天以后,到了秋天就开始降雨跟降雪,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我个人想,它有两个因素,一个是我们北边的冷的气流过来了,从北边流过来了,大部分都是从西北地区,冷的气流过来了。另外还有从印度洋这边有一个暖的气流,这个暖的气流,可以说是不停的在那儿带着很大的水的含量过来了,你想想,两者一交汇是一个什么关系,高空的时候它还是冷的,下来了变成雨了,但是雨下来又变成冷的了,就是冻雨了。而且这个过程中,就把我们多少个电网的大塔,70多架给破坏了。它一倒了,那电缆就坏了,那些冰溜子都在那儿挡着呢,很重很重的。所以这种现象是一个很严重的一个现象。所以就造成了断电,电一断了,包括工厂里的很多工作也不好做了,家庭也没法儿用电了。另外我们的煤也不够用了,零下4度,南方没有这个温度。
主持人:以前我们总说环境是气侯变暖了,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今年为什么突然一转,变得很冷呢?这个很奇怪。
马宗晋:全球气候变暖是一个总的趋势,从70年开始一直到现在30多年到40年了,这段时间温度总的来讲都是把一年的温度平均起来算,但是这里头是波动的。
主持人:我们有网民说,目前有闹雪灾的地方都是在长江流域一带,比方像湖南、湖北这一区域,这是不是跟长江三峡这一片有关系?
马宗晋:说实在的,这个大的范围和持续的时间,我想它是一个小三峡,湖面有多大,原来也是美丽的长江峡口,三峡地段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段,我们现在建起来,稍微把水提高了一点,量没有太大。仅仅这么一个坝体,这么一个水面和水量绝对不能够造成这种现象。
主持人:您就是对此事表示否定了。
马宗晋:是的。
主持人:那目前这么大面积的雪灾的危害,您觉得有没有一些相关的措施能够缓解灾情?
马宗晋:国家现在采取措施,一个是迅速的解决煤的问题,因为这都是能源,你不用火力,工厂不好开工了,电破坏了,这个都是很大的问题。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三峡我觉得不是主要的问题呢?持续不断的从印度洋那边把一个含着大量的水气的气流过来了和这边冷的寒流碰在一起,这是真正的作用。三峡那个库区不是我们这边主要的气流,主要还是再往南一点。那个气流过来才造成了结合起来的作用。
主持人:那普通民众面对这样的灾害天气,需要注意一些什么?给大家提个醒?
马宗晋:说简单的话,晚一点再回家吧!
主持人:我们已经在网上呼吁大家如果支持国家工作的话,尽量可以不回家过年了。
马宗晋:晚一点,不然现在自己遭罪,政府困难,个人困难,而且也造成很多危险,多少车在冰的路面上走,一旦发生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马宗晋资料:
马宗晋,男,1933年1月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1955年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获学士学位,留校任教一年半。1957年考入中国科学院,受教于孙殿卿,1961年毕业于地质所获硕士学位。毕业留所任助研,为构造力学实验室组长。1967年调地震工作系统逐步进任中国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副主任,1988年4月调地震局地质研究所任所长, 199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1995年11月至今任地质研究所名誉所长。2001年起被聘任为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教授,学位委员会主任。2005年任国家减灾委员会专家委员会主任。
马宗晋主要从事地质构造、地震地质、减轻自然灾害、全球构造动力学研究,1964年完成节理定性分期配套等小构造研究,在全国构造地质教学中广为选用。提出长、中、短临渐近蕴震模式,成为中国预报强震的主要思想和工作程序。提出现今地球动力学,建立了3个全球的现今构造系统,论证了地球变动的韵律性和非对称性,从而提出以壳、幔、核细分层角差运动为基础的地球自转与热、重、流联合的动力模式构想,对全球构造动力模式进行了新的分析与综合,为灾害和矿产科研提供了部分基础。提出了综合减灾的减灾系统工程设计。发表论文二百余篇,专著五本,编著十八本。主持地震综合预报、国家重大自然灾害对策研究、中国地壳变动网络工程(一期、二期)、全球构造双重非对称性研究。
马宗晋1978年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1981年获国家出版局优秀图书奖《1966-1976九大地震》、1982-2002年间获中国地震局科技进步一等奖六次(排名第一)。2002年\"中国重大自然灾害对策研究\"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中国地壳变动网络工程项目\"获2006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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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 2008-08-12

